# 第一章 黑石岭

黑石岭。清晨。

浓雾漫山，山道尽数隐没于白雾之中。天地寂静，唯有寒风吹过林间，带起枯枝轻响。

依军制，每隔一个时辰，前哨便须遣斥候回营禀报军情。

然而今日，时辰已过，军报未至。

大帐内，吴统领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前哨为何至今未有军报？」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副统领孙悦抱拳出列。「末将以为事有蹊跷。近日大炎边境兵马调动频繁，恐有变故。」他顿了顿，目光沉稳。「末将愿率一万步卒、三十铁骑前往查探。」

吴统领没有犹豫。「准。」

军令一下，战鼓响起。

一万步卒开拔，三十铁骑护于前军。浓雾依旧弥漫，视野不足数十步。整支大军像是走进了一张白色的嘴，四面八方皆是雾，看不见天，也看不见路的尽头。

孙悦骑于马上，擡起右手。

「前锋十骑，探路。」

十名铁骑抱拳领命，策马冲入雾中。马蹄声迅速被白雾吞没，像石子落入深潭，连回音都没有。

大军放缓脚步，徐徐而行。

片刻后，马蹄声再起。第一队探骑折返，骑兵兵长抱拳道：「禀将军，前方未见异状。」

孙悦神色未动，再次擡手。「再探。」

第二队十骑策马而出。雾色更浓了，像是有人在山岭上方不断倒下白灰，一层压着一层，连呼吸都带着潮气。

副将低声道：「将军，再往前数里便是前哨。只是雾势愈浓，难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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