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河边

第一段

同一天，距离青河村三百里外。

古关。

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看不见尽头。马蹄声如闷雷，从地底传上来，震得路旁的草叶不停颤抖。

一面接一面的军旗在风中展开，旗帜太多，多到远处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一面是哪一面。铠甲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步兵走在中间，骑兵走在两侧，辎重车队拉在最后，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一个老农站在路边，手里还握着锄头。他想过路，可军队一直没有走完。他等了很久，从太阳在头顶，等到太阳偏西，军队还在走。

老农最后放下锄头，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不等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幺多兵。

远处，界桥方向，另一条官道上同样扬起了尘土，同样看不见尽头。两条路上的军队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北方。青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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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

青河村外。

河水沿着山谷一路流向远方，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河面泛着淡淡白雾。

顾川卷起裤脚踩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立刻淹过小腿，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冷。」

嘴上这幺说，脚步却没有停下。他握着削尖的木矛，慢慢朝河中央走去。河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到大腿。阳光透过水面，能清楚看见游动的小鱼。

顾川弯下腰，眼睛死死盯着水底。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河底泥沙之中，露出半截黑色铁器。顾川皱起眉头，用木矛拨了拨，泥沙翻起，一截锈迹斑斑的枪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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