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父亲

第一段

夜幕降临，青河村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顾家院子里灶火烧得劈啪作响。顾川刚走进院子便愣了一下——灶台前，顾守安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顾远站在旁边，满脸不敢置信。「爹，你居然会煮饭？」

顾守安翻了翻锅里的菜，头也不回。「你娘以前教的。」

顾远和顾小满同时安静下来。顾守安却像没察觉一样，继续忙碌。

没多久，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木桌，比平时丰盛许多，甚至还有一盘平常舍不得吃的腊肉。

顾小满眼睛都亮了。「今天过年吗？」

顾守安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围桌坐下。顾长河拿起筷子，看了满桌饭菜一眼，又看了看儿子，最后什幺也没说，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顾守安今晚话很多，不停给三兄弟夹菜。

「老二，别只吃肉，吃点菜。」

「小满，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大，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碗里的菜越堆越高。顾川低头看着，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不知道为什幺，总觉得今晚的父亲像是在记住什幺，又像是在告别什幺。

顾小满吃得满嘴是油，忽然擡起头。

「爹，等你回来，真的会教我骑马吗？」

顾守安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会。到时候爹带你跑遍整个青河村。」

顾小满立刻开心得哈哈大笑。

顾远不服气。「我也要。」

顾守安看着他。「你先把字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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