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初见

第一段 离乡

「快！快！所有人立刻撤离！」

官兵来回奔走不停催促。青河村一户接着一户推着牛车、背起行囊，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有人回头，有人落泪，也有人始终没有回头。

顾川拉着牛车一步一步朝山路走去。顾长河坐在牛车上，双手始终抱着那把用黑布包好的锈蚀断刀。顾小满坐在老人身旁，望着前方长长的人潮，忍不住站起身踮起脚尖东张西望。

「哥！好多人呀！」

顾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整个村子都搬家了。」

顾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望向身后：「爹知道我们离开吗？」

顾川轻轻一笑：「知道。爹说过，让我们先去伯母那边。」

顾远愣了一下：「可是……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伯母。」

顾川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沉默片刻，顾远又望向那把断刀，低声问道：「大哥，爷怎幺这幺在意那把刀？它怎幺会在溪底？」

顾川回头望着沉默不语的老人，轻声回答：「不知道。爷只说，那是大伯留下的刀。」

牛车慢慢向前，青河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尽头。

顾长河低着头望着怀里那把锈蚀断刀，沉默许久，才慢慢伸进怀里取出那块陪伴自己一辈子的玉佩。

顾川一怔：「爷，你不是连洗澡都戴着吗？」

顾长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玉佩。很久很久，才慢慢解开系绳，重新系回刀柄。玉佩轻轻垂落，微风拂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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