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峿年第一次见到棠晚时，没有认出她。

这对他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看过无数人的脸。

也忘记过无数人的脸。

所以他早就习惯，在见一个陌生人之前，先记住对方的名字、声音，甚至是一些细微的习惯。

可是棠晚不一样。

在见她之前，他已经看过她的画。

比起照片。

他更熟悉她留在画里的世界。

⸻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他的画廊。

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大片玻璃窗洒进室内，落在展示墙上的作品。

季峿年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整。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您好，请问季先生在吗？」

声音很轻。

却让他停顿了一瞬。

他转过身。

女孩站在门口。

长发披在肩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手里抱着一个资料夹。

她的神情有些紧张。

和他想像中的画家不太一样。

季峿年看着她。

不是因为认出了她。

而是因为他正在记住她。

「棠小姐？」

他试探地问。

女孩笑了一下。

「嗯，我是棠晚。」

那一刻，他记住了一个声音。

⸻

棠晚走进画廊。

其实在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季峿年的样子。

能经营一家画廊，又能在众多作品中看中她画的人，应该是一个很懂艺术的人。

也可能是一个严肃、不容易接近的人。

毕竟关于季峿年的传闻不少。

年轻。

冷静。

眼光很准。

很少有人能真正得到他的认可。

可是见面后，她才发现。

他不像外界形容的那样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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