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书页被她捏皱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她多年来练就的生存本能，越是慌乱的时候，脸上越是平静。但她的心跳已经开始失控，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看见了。

他什幺时候看见的？

「我没有——」

「别否认，」迟聿打断她，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神却变得有些认真，「我练游泳快十五年了，一个人站在水边是什幺状态，我看一眼就知道。」

他顿了顿，把那杯冰美式又往前推了一寸。

「妳很怕水，对不对？」

窗外蝉鸣震天。

图书馆的空调嗡嗡作响。

黎野沉默了很久，久到迟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擡起眼，那双被无数人形容为「冷得像深潭」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几乎要碎掉的倔强。

「你想怎幺样？」她问。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迟聿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来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毕竟放眼整个明日学园大学部，能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人不多，而黎野绝对算一个。但此刻看着她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她来说，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靠回椅背，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懒散不一样，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不想怎幺样，」他说，「就是想说，我可以教妳。」

黎野蹙眉：「教我什幺？」

「克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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