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方的小厨房飘出淡淡的奶油香。

琉璃熟练地将义大利面放进滚水，再把昨天熬好的酱汁重新加热。她动作一如往常，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刻意沉默。

青鸟书店的中午，总是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行人的谈笑声，屋内只有咖啡机低低运作的声音与细细的翻书声。

零坐在吧台前。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琉璃。

她还是和平常一样。

把浏海轻轻别到耳后，一边煮着午餐，一边顺手整理刚送来的新书。

甚至还能自然地和进门买书的客人聊天。

如果不是昨晚手机上显示的数字，他几乎会以为，一切真的没有发生。

......

没多久，琉璃将一盘热腾腾的义大利面放到他面前。

「小心烫。」

零低声道了谢，却没有立刻动叉子。

「璃。」

「嗯？」

「昨天……真的对不起。」

琉璃正在替自己倒水，闻言只是停顿了一秒。

「我看新闻了。」

她坐到吧台另一侧。

「伤得重吗？」

零下意识摸了摸额角。

「只是擦伤。」

琉璃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慢慢移到他的右肩。

白色衬衫底下，隐约能看见厚厚的绷带轮廓；还有手背上几道尚未完全处理的擦伤。

她知道。

他又说谎了。

每一次都是。

明明受了伤，却总说只是小伤。

明明累得站都快站不稳，却总说没事。

她没有拆穿，只是默默把他面前那杯冰水换成了温水。

「热的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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