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租屋处狭窄的梯间，我双手撑着扶手，一阶一阶慢慢地将自己擡了上去。

回房后，我卸下僵硬难走的鞋，脚趾不只红肿，小拇指的外侧甚至磨破皮了，我从冰箱里随手拿了罐没喝完的饮料，冰敷在那麻麻刺刺的小指上。

黑色的皮鞋在门口东倒西歪。

「唉……不合脚的鞋子，真是受罪。」

鞋子收进了鞋柜的最下层，不知道下一次穿它会是什幺时候。

我将饮料换个方向，冰敷另一根小指，右手拿起手机，找出了楚恒的聊天室。

「今天突然离开，抱歉啦！明天要不要一起逛市集，我请你吃饭？」

润一遍讯息没有错字后，我送出了讯息，还没将手机放下，就收到他的回复：

「请吃饭先不用，逛市集可以。」

我打算一边卸妆，一边和楚恒讨论相约的时间与地点，但他只回复道：「妳方便就好。」

讯息没有贴图也没有表情符号，我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会不会其实他有点勉强？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多问一句时，他又传来一则讯息：

「妳今天还好吗？」

我不自觉地歪头。

还好吗？什幺意思？

还没搞清楚题干，答案就先争先恐后地涌出——

长发女精致的耳坠在她的发丝间闪烁，揉烂的电影票粗糙而刮手，松饼的糖浆混着卤肉饭，学长的眼睛和他的新手表，还有三十七度的柑橘香。

「还好啊。」

楚恒回传一个「嗯嗯」。

嗯嗯？

他是想问什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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