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我们在图书馆六楼的角落找到位子，暖色的桌灯照在各自的教材上，心照不宣地开始念书。

我完成了微积分的回家作业，瞄向身旁的学长，他停在某一道题许久，我倾身想看，才发现他双眼已闭。

睡着了。

我凝视他的睡颜，轻轻盖上他落在习题上的蓝笔笔盖。

图书馆很安静，能听见别人翻书的声音。我的身子靠在桌缘，在桌子下偷偷扯了扯内衣钢圈。

胸闷。

还有些烦躁。

明明如愿与他一起读书，一步一步，都比以前更加靠近，可为什幺，我却没有以前的欣喜。

空气变得稀薄，椅子突然好硬，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小狗坐在原地。

我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了又停，停了又写，最后只留下几个字——学长，我累了，先回家了。

字条覆盖到他未完成的题目上时，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他醒。

今晚的月亮很圆。

我驻足在图书馆前，猜想学长是否仍然沉于梦乡。

踩下石阶，越过草坪，路边的黑猫伸懒腰。

腿长在我的身上，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

就这样撑过了剩下几天的课，好不容易来到周五晚上，我盘起头发，从小冰箱里拿出预先买好的酒，正准备打开动漫时，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明天要去咖啡厅念书吗？」楚恒传来讯息，「这间不错。」

底下是他附上的地图连结。

我打开店家资讯，快速瞄过菜单的价格，看了看日期又看了看剩余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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