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长让我下这个决定的。」我低语：「读书时熬的夜，我都在想他。」

学长是我转学的原因，是我坚持的动力，是藏在最高学府的美名与国立大学学费之下的，最真实的私心。

「那妳现在……开心吗？」吴昭婷的语气很轻。

「不开心吗？」我夸张地笑出声，嘴角咧到不自然的角度，「顶大的光环好香啊！」

笑容像是初雪，落地就化了。

「……吴昭婷。」

「嗯？」

「我觉得……好辛苦。」

话说出口的那刻，我的眼里瞬地盈满泪水，刹那间，我失去了原本的声音，哽咽侵蚀了我的声带。

「我觉得我喜欢得好辛苦。」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我想要把泪水憋回眼底，却都是徒劳，裤子上深色的圆圈逐渐变多。

「做了那幺多……到底有什幺意义……」

我压抑哭声，沉没于溃堤的悲伤里无力挣扎。

吴昭婷没有说话，直到我的哭声渐稀，她才问道：「还好吗？」

我擦了擦眼泪，擤擤鼻子，顿了一下，才答：「不好。」

吴昭婷说得轻柔：「我现在说什幺安慰都很难说到点上，但妳要记得一件事——我希望妳开心。」

我啃咬下唇，撇过了头。

在我与学长的关系里，难过早已没过了开心。

我的双眼再一次变成核桃。

我端详镜中的双眼，似乎比上一回更肿了点，还伴随些微不适。

今天的必修课是不能翘的，但可以戴眼镜坐最后一排躲一躲，我买了一杯冰豆浆当早餐，喝之前先冰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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