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幕降临得快些。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寒风吹动发梢，我不禁耸肩缩脖子。

「冷吗？」楚恒问。

「有点。」

话语刚落，就听见身旁有些窸窣声。

「欸你别脱呀！」我将他的外套牢牢按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冷到那种地步啦！」

他并没有老实穿上外套，而是盯着我，仿佛想找出我真正的想法。

「真的，没那幺冷。」我以颔首加重话语的力道，并将他的外套一拎，重新挂回他的肩上。

一只落叶轻轻触碰我的头顶，飘落在我的身前。

我望着那片褐色的枯叶，双脚沉重得无法迈出下一步，仿佛是枯叶拦住我的去路。

「妳怎幺了？」

「不知道。」我低头嘀咕，嗓音干瘪：「觉得心情好复杂。」

也没在想什幺，就觉得提不起劲。

「是因为我吗？」

我循声擡头，对上了他的目光，轻蹙的眉头之下，双眼略显忧伤。

毫无疑问的，是因为楚恒。

我撇开眼，呐呐道：「大概，是吧。」

风声萧萧。

我将飞扬的发丝勾至耳后。

「是我说的话，让妳感觉到压力了吗？」他说得很慢，嗓音压得低，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他反复推敲的结果。

如果回答「是」，他会不会离我而去呢？

我垂下头，不愿面对。

「我很抱歉。」他苦笑：「是我太唐突了。」

唐突。

我的心头一紧。

藏了四年的秘密，还说什幺唐突？

「不是这样！」我扬声，擡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凝视他的双眼，就像他对我的那样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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