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

302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莫蕾茵坐在床边。

双手抱膝。

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一朵失去梦想的香菇。

顾双已经换好制服。

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

看见莫蕾茵维持同一个姿势十分钟后，她终于开口：

「妳还不换衣服？」

莫蕾茵沉默两秒。

「如果我今天不去会怎样？」

「记旷课。」

「如果我生病呢？」

「校医会来检查。」

「如果我死掉呢？」

顾双思考了一下。

「应该可以请假。」

莫蕾茵：「……」

谢谢。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半小时后。

中央礼堂。

还没正式开始入场，附近已经聚集了大量新生。

莫蕾茵戴着连帽衫。

死死抓着自己的学生终端。

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零。

然而工作人员一眼就看见了她。

「莫蕾茵同学！」

莫蕾茵身体一僵。

工作人员满脸笑容：

「新生代表请往这边走！」

莫蕾茵：「……」

她忽然很想逃跑。

可惜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只能像被押赴刑场一样被带往后台。

上午八点整。

整个礼堂座无虚席。

数千名新生齐聚一堂。

巨大的全息投影漂浮在半空中。

舞台中央闪烁着淡蓝色光芒。

莫蕾茵站在后台。

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工作人员正在倒数。

「三十秒后上台。」

「二十秒。」

「十秒。」

「五。」

「四。」

「三。」

「二。」

「一。」

掌声响起。

聚光灯落下。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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