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饺很快煮好，林侑静找了个大盘子把它们一颗颗捞出来。江亦然在背后看着，也不知道为什幺他不去餐桌坐下。

「林侑静。」江亦然突然喊他，「你是孤儿吗？」

「你有病吗？」林侑静头都没回，把最后几个水饺捞进盘里，「我爸还没死。」

「哦。」江亦然顿了一下，又问：「那为什幺自己住？」

林侑静把整个盘子端给他，「因为他自己有家。」

江亦然道了谢，端着盘放到餐桌上，然后又回头过来贴着他。

「你好像一点都不避讳谈这种事。」他说。

林侑静忙着在橱柜里找筷子，没空叫他滚开。他家平常会用的筷子总共也就一副，他不想让江亦然用他的，但也总不能叫他用手吃。

「有什幺好避讳的。」

他翻箱倒柜还真找出一套便携餐具，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过，似乎是他之前买锅具时的满额赠品。

「那我能问吗？」

「随便你。」

林侑静把餐具递给他，转头去冰箱里找酱油。

「你说你爸还没死，」江亦然拆了餐具，拿到流理台冲了两下，「那你妈妈呢？」

「很早就挂了。」林侑静回，「酱油直接倒进盘里行吗？我懒得找碟子了。」

「行。」江亦然在餐桌坐下，「你听上去不讨厌你爸，那为什幺不跟他住一起？」

黑色的酱汁浅浅地盖了盘底，林侑静把酱油冰回冰箱里，坐到他对面的椅子里。

「我说了，因为他自己有家。」他说，「我爸在十几年前就再婚了，生了两个女儿，双胞胎，住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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