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玮紧握着可乐空瓶，嘴巴抿成一条线。

话说到一半，他就陷入沉默里。

林然静静地等待。她不想催他，也不想逼他。

沉默像是拉长的橡皮筋，绷在他们之间。

「我去一下厕所。」

林然起身，不想继续拉扯着彼此之间的沉默。

给他一点时间吧。

张亦玮的经历给她一种错觉，仿佛这个世界并不是毫无理由地把他们困在这里。

答案像是浓雾里的微光，林然愿意往那个方向走去，即使路上都是碎玻璃。

「那我也一起。」

方筱媛勾着林然的手。

「只有干粮好腻，好想吃点热食。」

「贩卖机有泡面啊。」林然指着角落的贩卖机。

「吼，要是我泡面的时候刚好打钟怎幺办，面会烂掉耶，而且怎幺知道蜗牛人没有嗅觉。」

林然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觉得怪物没兴趣抢妳的泡面。」

邱靖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眼睛一转，走到点餐柜台后方。

「吃吧，你刚刚什幺都没有吃。」

张亦玮擡头看着邱靖，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内馅的面包。

「我一年级在学生餐厅打工过。筱媛说想吃热食，我想到学校很夯的炒面面包跟热狗堡。」

他晃了晃手里的干巴巴的面包。

「幸好还有剩。」

张亦玮呆呆地看着面包。

「……炒面面包。」

眼泪默默地滑落。

「啊啊啊……我……我是不是说了什幺……」

邱靖怔住，慌张地左看右看，手往前又停住，整个人卡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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