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对人吗？」

张亦玮跟邵澈蹲在破碎的投影机旁，手指翻动着碎片。

邵澈擡眼看着他。

「我对人没有兴趣。」

张亦玮站起身，不发一语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邵澈拿起变形、外壳破裂的投影机，轻轻摇动。机身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林然？」

张亦玮蹲在林然面前。

她蜷缩在楼梯间，怀里紧抱着儿童钢琴，两眼无神地直视着黑暗的角落。

「邵澈说关卡还是要继续下去，如果……我是说……妳不想跟他一起行动我能理解。」

张亦玮停顿一下，看着没有反应的林然，正准备起身。

「刘建宇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林然突然开口。

张亦玮愣住。「他……他是我……」

林然完全不在乎张亦玮的回答，自顾自地说着。

「我母亲……我的妈妈，她是一个极度糟糕的人。」

说完，她把怀里的儿童钢琴抱得更紧。

「她做的每个决定都是错的。再把错误的结果一层一层捆在自己身上。」

张亦玮沉默地看着林然。她说话的对象仿佛不是他。

「她爱上一个垃圾，被死死地抓着。把她当泄欲工具、当出气包……怀孕时……好几次被打到差点流产。」

「我早产。」

她冷笑着。

「她说，看见我的第一眼，她就决定离开他。」

林然无意识地按着儿童钢琴，干枯的琴音谱成扭曲的乐曲。

「我们搬家，一直搬家。但是不管去哪里……都会找到她。」

「知道为什幺那个男人会找到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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