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水令贴出的第一天，格兰托镇比平常早醒了一个时辰。

东南街区的巷口排起长队。居民抱着木桶、陶罐和旧水囊，沿着巡卫用白粉画出的线慢慢往前走。西街备用水池旁架起临时木台，告示上写着各街区的取水时段与份量。

晨星小队被安排在这里协助。

「一户一桶，店家依人数登记。」莉雅站在木台旁，逐一确认告示上的内容，「家里有病人或行动不便的人，可以让巡卫登记后代领。不要抢，也不要碰池边的封锁线。」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排在前面的面包店老板先是皱眉，最后还是把手里多带的第二个桶放回脚边。

「知道了，莉雅小姐。我下午再来一趟。」

「谢谢您。」莉雅说。

不远处，一名抱着小女孩的妇人犹豫地看着队伍。小女孩脸色苍白，手里捏着半空的水囊，不敢出声。

艾菲立刻走过去。

「她怎幺了？」

「昨晚发烧，家里的水刚好用完……」妇人低着头，「我知道大家都在等，可是……」

「没关系。」艾菲蹲下来，先用治愈术确认孩子只是普通风寒与脱水，才回头示意莉雅。

莉雅没有犹豫。

「先给她一份。大家没有意见吧？」

队伍静了一下。

最前面的面包店老板先开口。

「孩子先拿吧。我还撑得住。」

有人跟着点头。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队伍，终于松动了一点。

托比站在水池外围，看似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实际上一直盯着来往的人群与屋顶。他今天已经抓到两个想翻过封锁线取水的醉汉，也替一位老太太把重得快抱不住的木桶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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