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候诊区里，老旧的壁挂式风扇发出规律的摆动声。冷气的温度设定得很低，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刚好，但对于正在发高烧、畏寒的初晴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双手环抱住自己，试图留住体内那股干烫却虚弱的热度。

「那个，同学，」柜台的护理师敲了敲玻璃，将健保卡连同一张夹着原子笔的板夹递给沈宇帆，「她是第一次来我们诊所，麻烦帮她填一下初诊资料喔。」

沈宇帆接过板夹，转身走回长椅旁，在初晴身边坐下。

他侧过头，看着女孩那张因为高烧而烧出两团不自然红晕的侧脸，还有那干裂的嘴唇。平时那个总是推着无框眼镜、用冷静理智的语气对他冷嘲热讽的学妹，此刻却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

沈宇帆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拔开原子笔的笔盖，将板夹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林初晴，别睡，醒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平时那股嚣张跋扈的语气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低沉的平静。「要填初诊单。身分证字号我照着健保卡抄了，剩下的妳用嘴巴回答就好。」

初晴沉重地掀起眼皮，涣散的视线落在沈宇帆拿着笔的手上，微微点了点头。

「生日？」

「……三月五号。」

「血型？」

「O。」

沈宇帆眉头微挑，将日期和血型填上。O型？原本看她平时冷静讲理的样子，还以为会是A型。但仔细想想，O型那种骨子里不服输的倔强，的确更符合这个敢跟他签下「魔鬼契约」的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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