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施予安忐忑地按响门铃，手指还停在按钮上没收回来。

他伫立在门前，双脚缓缓挪动，像是在找一个比较稳的重心。

「你再这样走下去，邻居会以为我们是怪人的。」

方知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声道。

施予安瞬间僵在原地，活像个小冰雕。

「我没有紧张！」

方知夏瞇起双眼，上下打量了施予安。

「嗯。」

「没有。」

施予安沉默片刻，撅了撅嘴。随即擡起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小段距离。

「就……一点点吧。」

方知夏望着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那就好。」

他擡手，把施予安因为乱动而皱皱的袖口轻轻拉平。

「别忘了，陪伴。」

施予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门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沉重地，一步步朝门口走来。

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后。

他眉头微蹙，看着他们，狐疑道：

「你们是谁？」

语气称不上不客气，可也绝不是友善的，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戒备。

施予安立刻站直。

「您好！」

声音大到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施予安尴尬地挠了挠头便连忙补上：

「我是施予安，他是方知夏。」

「我们是……您的临终陪伴员。」

老人没有说话，空气顿时陷入一片尴尬中。

老人就这幺望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施予安开始回想刚刚自己是不是有说错了什幺。

最后，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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