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哑着嗓子应道。

「我写了很久，也改了很多遍，但只是怕妳......根本不想看。」

闻言，纱音怔了怔。

随即忍不住笑了。

「怎幺会呢?」

「只要是小烨写的，不管是甚幺，阿姐都愿意看。」

她的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柔。

房间安静了一瞬。

小烨呆呆地看着她。

眼泪又忽然掉了下来。

纱音轻轻抹去他的泪水，说道:「所以，你现在愿意让我看看了吗?」

小烨颤抖着举起那封信，踌躇了一会儿后，才将它放到阿姐的掌心。

纱音将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信似乎是陪了小烨好多年，信上的墨迹也几乎褪了色。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再多用一分力，那信就会化成再也拼不回的碎屑。

她垂眸看着泛黄的信纸，她忽然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声读出了其中最深的那一句：「阿姐……我不怪妳了。」

房里的声音嘎然而止，只剩纱音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往信上砸，清脆而孤寂。

她偏头摸了摸小烨的小脑袋，就像多年前那样。

「欢迎回家。」

「小烨。」

小烨红着眼眶，哽咽着问:「阿姐，你病了这幺久......走的那幺早......那你最恨的，最放不下的，是不是老天的不公?」

纱音摇了摇头。

目光随意地掠过漏风屋子的每一处、那盏燃烧了许久的琉璃灯，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最后，她才将目光放在小烨那张挂满泪水，带着些稚气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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