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屋。

白离擡手揉了揉眼，下意识将怀里的那人搂紧了些。

「落棠……」

可抱到的并不是温热的体温，而是……那一缕缕虚无的白光。

他猛地惊醒。

「落棠！」

落棠偏过头，看着慌张的白离，嘴角泛起了一抹笑。

晨光落在她身上，光晕变得柔和的过分。

白离长长的银发凌乱的披落在枕畔，落棠下意识为他理了理。

「早安……夫君。」

她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悲伤，只有些许的笑意，却也带着淡淡的不舍。

「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这幺说了呢。」

「早安……娘子。」白离愣着应了声。

「妳的手……」他的嗓音颤抖得厉害。

落棠低头看了看。

她的指尖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外头飘着的，那细细的雪点。

又像是那，漫天飞舞的流萤。

她看着那片晨光，轻轻的笑了。

「不过是，天亮了……而已……」她故作镇定地说着。

可眼角却不受控的落下一滴泪。

「不要……」他伸出手想抱住落棠，可那双手，却穿越了淡淡白光，「妳昨天……明明答应我，要陪我很久、很久的……」

落棠摇摇头，「我没有答应哦。」

白离的眼眶发红，一句句不停说着，模糊不清。

「妳说妳不会抛下我的……」

「拜托了……」

「留下来……」

「不要走……」

他的声音细弱蚊鸣，近乎哀求。

落棠淡淡的笑了：「笨蛋狐狸。」

「嗯？」

「这一次，我没有不要你，是……时间要把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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