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变了的人们（上）

储藏间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血慢慢在地上蔓延，渗进缝隙。

那具尸体还挡在门口。

头颅歪斜。

眼睛睁着。

像是在看着所有人。

清秀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斯文男人靠着墙，脸色发青。

胃还在翻涌。

却什幺都吐不出来。

壮汉站在原地。

铁棍还握在手里。

指节发白。

他没有看尸体。

只是低声说：

「把他拖开。」

没人动。

「现在不拖，等尸体开始发臭。」

「会把牠们引来。」

这句话像冷水泼在众人身上。

刘彻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

抓住尸体的手腕。

冰冷。

僵硬。

他强忍恶心，将尸体拖到角落。

用破布盖住。

血迹还在。

擦不干净。

「我们……真的杀人了。」

清秀女孩颤声说。

「不是杀人。」

壮汉冷冷回。

「是活命。」

沉默。

斯文男人低声说：

「如果下一次再有人这样……」

壮汉没有回答。

刘彻却开口：

「还是会这样。」

他的声音很稳。

却让人心底发寒。

「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清秀女孩擡头看着他。

眼里满是陌生。

「你变了……」

刘彻没有否认。

「我们都在变。」

外头嘶吼声还在。

像是永远不会停。

时间继续往前。

天亮又黑。

黑又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只剩最后一点。

饼干早就吃完。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体力快速下降。

「再不出去一定会死。」

斯文男人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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