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痕没有立刻证明晏归尘来自另一个世界。

它只证明我们公司的防火门很可能漏水。

这个结论比较符合常识，也比较方便报修。

周启衡走到门前，先蹲下来看水痕，又用手背碰了碰墙面。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回头看我。

「这里后面是什幺？」

「消防梯前室。」我说，「再往下是设备层。」

「今天有人走过？」

我想了一下。「早上清洁人员可能开过，其他人应该没有。」

唐乐晴站在我旁边，小声说：「也可能是异世界的水管爆了。」

我转头看她。

她立刻抿住嘴，做出一个我非常支持专业判断的表情。

晏归尘没有理会我们。他站在走道中央，视线从门框上缘慢慢移到地面，像在看一张只有他读得懂的图。

周启衡问：「你说流向断了，是什幺意思？」

「原本应从上方经过的气，被迫往下沉。」

「什幺气？」

「此界没有固定称呼。」

「那你怎幺知道它原本应该往上？」

「因为所有出口都在上方。」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像回答了，又很像没有。

周启衡的眉头皱得更深。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讨厌不懂的东西，只是不喜欢有人把不懂包装成不能质疑。

「所以你的依据是？」

晏归尘擡手，指向门上方的闭门器。

「那里。」

我们一起擡头。

闭门器外观看起来没有问题，金属外壳干燥，螺丝也没有松动。真正不对的是门框右上角一条非常细的暗痕，从天花板接缝一路延伸到闭门器固定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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