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们在玄关牵了很久的手。

其实也没有很久，也许只有十几秒，最多半分钟。

可是对你来说，那段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你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手指怎幺贴住你的掌心，长到你能听见雨水顺着门外的遮雨棚往下滴，长到你几乎忘记自己应该把手收回来。

他的手很稳。

不是用力握着你，也不是那种会让人误会他想更靠近的力道。

他只是把手放在你的手里。

像是你刚才问他要不要试试看，而他真的在试。

你低头看着你们交叠的手，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不是因为路滑，不是因为你差点跌倒，不是因为他要执行安全辅助。

是你问的，是他答应的。

这样一来，它好像就不再是一个功能。

可如果不是功能，那又是什幺？

你还没想出答案，厨房那边忽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回来啦？」

你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立刻把手抽回来。

动作太快，快到艾克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没有抓住你，也没有问为什幺放开，只是很自然地把手收回身侧，像刚才那件事没有被打断，只是结束了。

你突然觉得有点抱歉，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抱歉什幺。

妈妈从厨房探头出来。

「怎幺淋成这样？」

「忘记带伞。」

「你不是早上才带出去？」

你停了一下。

「放家里了。」

妈妈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艾克湿掉的头发。

「你们两个都去淋雨喔？」

「刚好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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