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醉仙汤

天钟九响。

钟声传遍三十三重天。万仙停步，百官低首。

凌霄殿内，落针可闻。

白玉神阶中央，一名白衣女子静静跪着。

她没有哭，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

天帝望着她，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苏青璃。」

「妳可知罪？」

女子轻轻一拜。

「青璃知罪。」

天帝又问。「可曾后悔？」

这一次，苏青璃没有回答。

整座凌霄殿安静得可怕。所有仙人都望着她。有人怜悯，有人惋惜。更多的人，只是在等她认错。

只要一句后悔。天律，或许便还有一线转圜。

许久。

苏青璃慢慢擡起头，望向遥远的南天门。

那双眼，像是在等一个人。又像早已知道，他不会来。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美。眼眶却慢慢红了。

「若爱一人是罪。」

「青璃认罪。」

她停了很久。像是把最后的勇气，都留给了下一句。

「唯独……不认错。」

满殿皆静。

天帝闭上双眼。一道法旨缓缓落下。

「削去仙籍。贬入凡尘。永不得返天。」

「饮孟婆汤。」

就在最后三个字落下时，苏青璃的身子终于颤了一下。

她不怕下凡，不怕永世不得成仙。

她真正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而是忘记他。

梦婆端着琉璃碗，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苏青璃望着那碗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有接。反而跪向梦婆，重重一拜。

「梦婆……求求妳。」

梦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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