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诊间里。

冷气有点强。

医生低头翻着资料。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

「最近多久了？」

「会不会不舒服？」

「有固定追踪吗？」

沈青禾一一回答。

很慢。

却很清楚。

那些以前总会告诉自己「再等等」的事情，这一次，她没有再带过去。

医生交代后续检查与追踪事项。

她安静地听着。

没有说「等忙完再来」。

只是点了点头。

像终于愿意把自己的事情，也排进生活里。

——

走出诊间时。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长廊。

护理师推着车经过。

远远传来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让她停住脚步。

——

双胞胎出生那年。

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愈合。

每次起身，腹部都像被拉扯着。

医护人员告诉她：

「多下床走动，恢复会快一点。」

于是她扶着墙。

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搭电梯上楼。

去婴儿室看孩子。

那时候的她没有时间感受疼痛。

喂奶。

换尿布。

睡眠不足。

光是照顾两个孩子，就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

她订了月子中心。

却没有订月子餐。

因为林秀琴说：

「我来煮就好。」

她相信了。

后来才发现，那些饭菜大多只在周景衡下班后出现。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名义上是月子餐。

更像替儿子准备的晚餐。

有一次，她只是想喝一碗热一点的鸡汤。

询问月子中心能不能加订。

当天晚上，林秀琴便红着眼眶说：

「我辛苦煮成这样，她还嫌弃我。」

沈青禾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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