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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把凤山街头的柏油路拉出红色的反光，我每一步，制服裤管都在磨蹭着昨天被藤条抽出血痕的大腿。

可是，藏在口袋里的那瓶绿油精，很冷。

推开铁门，客厅那两盏红色的神明灯依旧亮着，妈妈正坐在电视机前挑着菜。

「回来了？去厨房吃面，今天没空煮饭。」她连头都没擡，手里菜的粗纤维被一丝一丝的撕开。

我站在玄关，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那瓶绿油精在口袋里刺的我发疯，也许是林语晴今天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把我逼到悬崖边缘。

「妈。」我沙哑着开口。

「嗯？」

「昨天……我要出去找的人，不是大毛，也不是阿杰，是一个女生。」我隔着裤子攥着口袋里的玻璃瓶，掌心全是冷汗。

「女生？」妈妈终于擡起头，她手里那把摘菜的小刀没有放下，只是看着我。

「我们班的。」

「名字？」

「……妳不用知道。」那五个字，几乎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

「林向阳。」妈妈把手上的菜放进塑胶盆里，抽张桌上的便条纸，又拿起原子笔，推到我面前，「把名字、电话、住哪里，全部写下来。」

我沉默两秒，忽然想起以前，只要我要跟同学出去，妈妈也是这样拿一张纸，叫我把每个人的名字、电话、地址全部写下来。

国小是这样，国中也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等我长大，就不用再把自己交代给任何人。

原来没有。

「妳要这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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