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风，干燥而尖锐，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持续撕扯着斗篷的边缘。

在距离千帆港水面数百公尺的高空，阳光虽然比下城区明亮许多，却缺乏真正的温度。空气里飘散着蒸气排气管散发出的焦苦味，以及一种高空特有的、混合了冰霜与过热金属的金属腥味。

艾尔兰将斗篷紧紧裹在身上，跟在蕾拉身后，踩在一条由粗重钢索与锈蚀铁板拼凑成的悬空栈道上。

每一次脚步落下，铁板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透过脚底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微弱颤动。而在栈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云雾与海面——下方的千帆港高楼在迷雾中退化成了一枚枚密密麻麻的齿轮与黑点。

「别往下看，艾尔兰。」

蕾拉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警告道，声音在迎面吹来的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如果摔下去，即使你掌握着重力的法理，在这种高度跌入水下汲取塔的涡流里，也会被瞬间绞成肉泥。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对象因为这种蠢原因丧命。」

「我明白，蕾拉。」艾尔兰平复着呼吸，手背上戴着涂有极光晶石油的黑金属手套。手套内部的凉意压制着天秤的波动，但刚才观景台上感受到的太古怨念，依然让他沉思。

他看着前方的蕾拉，问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些废墟上面吗？」

蕾拉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云雾缭绕的天空。

随着一阵强烈的海风吹散了厚重的云层，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空中之城」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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