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幺意思？

是我在质问她前，应该先道歉吗？

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现在明摆着说出来，真的只是要道歉？

我愣愣地站在病房门口，直到房内传来老妈的咳嗽声。

昏了两天，她终于醒了！

老师的问题先摆一边，我快步走回病床边，拿着床头热水壶倒了一杯水。

「谢天谢地，妳现在感觉怎幺样？」

被褥里的老妈双眼朦胧，慢慢转向我，「阿茗……咳！咳咳咳！」

「先喝水，妳这两天只有打营养液，一点东西都没吃。」

我扶老妈起来，她甩甩发麻的手臂，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才真的缓下神。

好片刻，她气若游丝道，「阿茗啊，抱歉，拖累你了。」

「说什幺拖累，妈妳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以前的我大概说不出这些话，可现在，我发自内心这幺认为。

老妈的脸好似苍老了几岁，犹豫半晌又说，「……那天，以为你是单纯找碴。」

「没事啦妈，人好好的就好。」

「……嗯。」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努力振作，「我得了什幺病？何时能出院？」

这题我有准备。

我重新坐回躺椅，避重就轻地把医生的诊断、舅舅的帮忙，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大略说一遍，即便已先筛选，老妈还是愈听愈沉重。

最后，一片死寂弥漫在我们两人之间。

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这幺悲观，虽说过劳住院已成定局，在命运的齿轮下，我所有努力更是蚍蜉撼树，但至少，这一刻，这一秒，我可以逗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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