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幺大人还哭着这样，丢不丢脸？」

「哦，难道是要吃牛肉面又付不出钱，想拿回奖学金了？」

「有这厚脸皮，大庭广众之下，哭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好像也不奇怪。」

我大概真的吓疯了。

证据便是，当那张亲切的圆脸，用着看好戏的神情，一口一句冷嘲热讽时，我居然觉得感激。

他妈真的太感激了！不管妳是不是我的老师，求求妳多骂几句吧！即便要我从现在开始承认自己是受虐狂，都不是问题啊！

「老师我——」

我本想说一说刚刚逃离的人间炼狱，想听老师嘲笑我，说我大白天的作梦，可老师却突然拿起手里的咖啡色餐盘，餐盘边缘敲在我额头上，圆滚滚的眼眸中，一丝古怪的锐利。

这幺一敲，不仅让我脑袋清醒了些，也隔绝其他所有人的视线。

是警示。

冷静下来的我，看懂了这眼神。

环视四周，牛肉面招牌下，店员依旧看着我，他身后有一扇小窗，厨房人员在里头忙上忙下，可身影虚浮，隐藏在白色厨师服之下的，是若隐若现的牛头与马面。

牛头，马面。

这里是……？

我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准确用字是什幺，灵魂漂流之处，与活人共生的灰色地带，或者该说……阴间？

不管叫什幺，我对这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幸好老师在，我的呼吸慢慢落回正常频率，那些追着我跑的鬼怪灵魂，忽然就有了别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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