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万族图书馆。

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林渊握着木剑。

耳边仍回荡着那道熟悉的声音。

**「剑，不是用来证明自己。」**

**「而是用来守护别人。」**

短短两句话。

却比任何剑诀都更加沉重。

抹书人静静望着林渊。

没有急着出手。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听见了。」

林渊点了点头。

「老师的声音。」

抹书人沉默良久。

忽然开口。

「很多年前。」

「我也听见过。」

林渊心神一震。

果然。

他曾经也是第一老师的学生。

只是……

后来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

抹书人擡起手中的黑笔。

平静地说道：

「老师教我们。」

「知识可以改变世界。」

「可我后来发现。」

「世界不会因知识变得更好。」

「它只会因知识。」

「变得更加残酷。」

话音落下。

黑色书册自行翻开。

一道道画面浮现在半空。

有文明因科技进步而毁灭母星。

有修士得到大道后屠戮众生。

有帝国利用知识奴役万族。

还有无数学者，将毕生智慧化作战争兵器。

抹书人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看。」

「毁灭文明的。」

「从来不是无知。」

「而是知识。」

龙族青年沉默了。

夜魇也没有反驳。

因为那些画面。

全部都是真的。

---

林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一路走来。

科技文明。

修真文明。

观测者。

第一学院。

每一个文明。

都有光明。

也都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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