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露下意识地握紧了笔记本，背脊绷得笔直，就等着这大叔接下来抛出把人皮肉都戳穿的问题。她甚至已经屏住了呼吸。

然而，陈一鸣却只是缓缓站起身，将证件塞了回休闲西装的口袋去。

「今天就问到这里，谢谢文先生的宝贵时间。」陈一鸣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

林小露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大眼睛瞪得滚圆，错愕地看着他。

文启明似乎也有些意外，他跟着站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阿sir客气了。配合警方是市民责任。」

「请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香港，」陈一鸣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淡淡地抛下一句，「如果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会继续跟你联系。」

「好的，阿sir。」文启明在身后温和地回应。

直到坐回那辆毫不起眼的旧警车里，引擎发出低鸣、驶离清雅苑的屋苑范围时，

憋了一路的林小露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冲着副驾驶座上的陈一鸣大喊：

「陈sir！文启明身上明显还有不少疑点啊！为什幺我们走得这幺快？根本都还没问到核心呢！」

陈一鸣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喔？那妳说说看，他还有什幺疑点？」

「直觉！不，不只是直觉！」林小露急切地说，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你刚才没听出来吗？文启明在提到许乐儿的时候，那种嫌恶和鄙夷里，还杂着一种藏不住的憎恨！光是听他说的扭打、兰桂坊清吧里的撒泼，虽然许乐儿的确很讨厌、很歇斯底里，但对于他一个置身事外的商务精英来说，还远远不至于到『憎恨』的程度。他背后一定隐瞒了更深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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