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期日，我独自一人搭车前往教会。

那日的早晨依旧有些苍白。我靠在冰冷的车窗旁，看着外面的街景极其缓慢地往后退。大脑空空荡荡的，全是前几天在隔壁班教室里，和也那张冷漠的脸庞。

我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我在车上想了几次，但没有得出答案。

当我推开教会那扇沈重的木门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和也已经坐在了我们每个礼拜天经常坐着的那张长椅上。

他微微低着头，捧着一本有些发旧的英文圣经。他看起来和往常的每一个礼拜日一样，安静、内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我忽然有点害怕走到他身边。

不是因为他在生气。是因为我不确定，他今天想不想看到我。

我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是小心翼翼地害怕去打扰到什幺。

当我终于走到长椅旁，在距离他仅剩半步的地方站定时，和也才缓慢地擡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极其短暂，没有任何笑意。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伸出手，把原本放在身旁座位上的外套拿了起来。

我脱下身上的大衣，坐下。

我们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比平常都要再多一点。

前方，教友们正在钢琴声中整齐地唱诗歌。

在那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聚会里，空气安静地像是结冻的湖水。

中间有那幺几次，我以为他会开口，但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伸出指尖，把手里的英文圣经缓慢地往后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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