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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向臣聿所说,他昨天并没有自行开车前往缪思,因此在他找到躲在路口转角小公园自生自灭的郑君弥后,他带她回家,洗掉身上残留的口红印迹,便表明自己该是时候搭公车回去了。
「回去哪里?」她皱眉问。
「我家。」
「搭公车?」
「嗯,我看路线很方便,不必搭计程车。」
「我骑机车送你吧?」
「不用不用,这阵子天气说变就变。」
「⋯⋯那,我陪你一起搭?我来出车资。」
身为一个好人,他没有回嘴『不就几十块钱屁大点的事』,而是说: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但如果妳真的想来的话⋯⋯」
两人站在公车亭候车,在外人眼里,男方人高马大,衣着皱巴巴仿佛整夜和衣入睡,起床又疏于打理,瞳孔倒是清亮有神,问他近代重大战争年表他都能倒背如流似的。女方含胸驼背,双臂紧扣遮挡,头戴棒球帽,帽檐压低在脸上罩下一层阴影,墨镜口罩外套面面俱到,浑身裹得严实,与男方隔着一段伸手可及、换作朋友或情侣却又显冷淡的距离。
上车她付了两人份的费用,挑位子时陷入犹豫。车上仅剩的座位是前段面对面的长排座椅,边角皆有人,向臣聿和郑君弥不得不并肩而坐,或是他坐着而她扶住杆子站在近旁。这样她会不会太有压迫性?他擡头看她的时候她鼻孔会不会显得很大?口罩还是戴着吧。经历了这幺些事,坐在他身边几乎是不可能的选项;她止不住因尴尬而像条咖啡因中毒的鳗鱼般蠕动,可站得离他太远又十分无礼,所幸他正对面的位子恰好有人离座,被她眼明手快抢占。二十分钟车程里,两人便对坐着凝睇彼此,失效的话语蒸发在擦亮尘埃的日光中。郑君弥望着望着,摘下墨镜,他对她闪现的笑容过于明亮,她忍不住又把墨镜戴了回去,低下头。看来宿醉还没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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