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永远胜券在握、永远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苏心樾，原来也会熬夜赶报告，也会睡过头，也会匆匆忙忙跑来，连鞋带都忘了系。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是那种——原来你也是人——的、带着暖意的笑。

「你……」她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你的头发。」

苏心樾下意识又摸了一下头顶，摸到那撮依然翘着的呆毛，难得露出一个有点窘迫的表情。

「很乱喔？」

她点点头，笑意更深了。

他叹了口气，用手掌胡乱压了压头发，还是没压下去。

许娉婷终于笑出声来——

不是那种矜持的、浅浅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心樾看着她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

不是那种「被取笑只好陪笑」的笑，是那种——

好吧，被妳看见了，那就这样吧——的坦然。

「笑够了没？」他说，语气里没有一点生气，倒是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

「还没。」她又笑了几声，才勉强收住。

「妳真的很过分。」他嘴上这幺说，眼睛却在笑。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

「走吧，车在停车场。」

她看着他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就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还是凉凉的，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冷。

他牵着她走向停车场，脚步比平常快一点，好像这样可以抛下他的窘迫。

许娉婷跟在他身后，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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