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周，林若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大学生活跟她原本想像的，真的不太一样。

高中老师总说，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不用每天被追着交作业，不用穿制服，不用一整天待在同一间教室，也不会有人管你几点睡、几点起床。

这些话基本上都是真的。

唯一没有说的是——

自由的另一面，就是所有事情都要自己记得。

课表要自己看。

报告要自己追。

教授不提醒你考试范围。

作业没交，也不一定有人来问。

甚至连午餐要去哪里吃，都可以因为选项太多而讨论二十分钟。

若晴开始理解，所谓的大学生自由，大概就是一种「没有人管你怎幺忙死」的自由。

而她最近最常出现的地方，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

原因很简单。

第六组的报告正式开始了。

—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要做哪个方向？」

下午四点半。

图书馆三楼讨论区。

张承皓整个人趴在桌上，手里的笔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

桌上摆着四台笔电、两杯咖啡、一杯奶茶，还有一包已经吃到只剩碎屑的饼干。

思妤擡头看他。

「我们不是上礼拜就决定医病沟通了吗？」

「我是说细项。」

「高龄病人的医病沟通啊。」

「那我们要做什幺？老人跟医生讲话吗？」

思妤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以为呢？」

若晴忍不住笑。

坐在她对面的周以安还是低着头。

「不是只有医生。」

三个人一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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