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时间突然变得很奇怪。

明明每天还是二十四小时。

知夏却觉得，好像怎幺用都不够。

星期一，她有课。

星期二，他有会议。

星期三，她晚上排满。

星期四，他要处理出国前最后一批文件。

星期五两个人才终于有一整个晚上可以见面。

以前看到行事历，她只会想——

那就下次。

可是现在每一个被工作占掉的时段，都会让她有点不甘心。

因为「下次」已经不再是想见就有。

—

星期一晚上。

知夏下课。

手机里有一则沈以然两个小时前传来的讯息。

今天可能没办法接妳。

她回：

好啊，你忙。

讯息很正常。

她也真的知道他忙。

可是走出大楼时，看见路边没有那辆熟悉的深灰色车，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以前他没来，她根本不会怎样。

现在却会。

她站在门口叫车。

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以然。

「喂。」

「下课了？」

「嗯。」

「叫车？」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对不起。」

知夏皱眉。

「你干嘛道歉？」

「今天不能去。」

「这有什幺好道歉？」

「妳不是习惯我去？」

她停住。

「谁习惯你？」

「那我挂了。」

「欸。」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不是没习惯？」

知夏翻白眼。

「你很烦耶。」

「车到了吗？」

她看了一眼。

「还没。」

「那陪妳等。」

「你不是在忙？」

「现在可以讲。」

「那你事情处理完了？」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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