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了十几声后停止。

阿娟手顿住，瞥了眼电话，确认没再发出动静，才又继续戳刺手中的羊毛毡。

两年半前，里民社区开办免费羊毛毡教学，标榜这种手工艺能轻松变现。她满怀希望上了半年的课，至少推出两百多样成品在网路上贩卖，可惜仅有的两笔订单都来自亲友捧场。

一分钟后电话又响。

阿娟放下手边工作直冲过去，一看萤幕显示未知号码，索性双手叉腰，对着电话冷哼：

「诈骗集团别惹我！老娘没钱只有命一条。」

铃声固执地响了十几声才断，她走回座椅发泄似地用力落座，可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又再次响起。

阿娟怒火被点燃，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扯起话筒直接飙骂：

「你当我吃素吗！好好做人不会，跑去当什幺诈骗！把人骗到自杀、家破人亡，晚上睡得着觉？不怕下地狱？老娘警告你……！」

一连串的骂声戛然而止。

耳边传来的不是诈骗话术，而是听来再熟悉不过的讨债声。阿娟静默几秒，随即灵机一动，捏起嗓子模仿起机械腔调：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谢谢。」

语毕，她果断挂上电话，猛翻白眼。

「你到底是房东还是讨债公司？追钱追那幺紧！我们也不过两个月没交房租，又不是一辈子不给。」

阿娟抱怨的同时，见门口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拖着脚步进来。

「唉唷！好久没见你穿这身灰色道袍，胸前大片太极图腾威风凛凛，简直帅到没朋友！想当年我们『天星乾坤堂』声势如日中天，案子多的时候，你这身道袍一整天都脱不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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