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星期一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江语珊站在浴室里。

手里拿着一支验孕棒。

没有动。

窗外天才刚亮。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整间浴室安静得只剩那个声音。

她低头。

看着那个小小的视窗。

一条线。

然后——

第二条。

不是很深。

却清楚得没有太多可以误会的空间。

江语珊的手指慢慢收紧。

呼吸也停了一秒。

「……」

她没有尖叫。

没有立刻哭。

也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捂着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重新看了一次。

**两条线。**

---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

我要当妈妈了。

而是——

**怎幺会？**

第二个念头才迅速追上来。

不。

这问题其实没有意义。

她是医师。

她知道避孕不是百分之百。

知道月经延迟。

知道排卵时间会有变化。

知道任何避孕方式都有失败率。

也知道验孕棒出现阳性之后，接下来该确认什幺。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当那两条线真的出现在自己手里。

所有教科书里熟悉的知识，突然都离得很远。

---

她把验孕棒放到洗手台。

拿起手机。

打开行事历。

往前算。

上一次月经。

日期。

周期。

最近几周的疲倦。

偶尔的恶心。

乳房胀痛。

她本来都以为只是工作忙。

最近复健科人力有点紧。

她连续几天比较晚下班。

周末又有一场学术活动。

她甚至前几天还跟住院医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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