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

第九日傍晚，天空沉沉压下来，乌云密布，似乎在预告着暴雨。

祠堂里，点着一排油灯，昏黄的光映照着满地的麻袋。虽然堆得高高，但距离玄斋所定下的数量，还差最后三袋。

「差三袋，差三袋啊……」一名老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绝望。

「还剩一夜，凭我们这些人，怎幺可能凑得齐？」有人低声抱怨。

空气沉闷，仿佛连油灯都颤抖着随时要熄灭。

沈奕轩却站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坚定：「还差多少，我们就拼多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别放弃！」

他环顾四周，眼神炯炯：「这不只是三袋粮食，而是我们的生死。」

拓海咬紧牙，忽然高声道：「好！我带人去溪边再设几个鱼篓！」

其他青年们也被激起热血，纷纷应声。就这样，柳田村的最后一夜，响起了铲土声、伐木声、拾穗声，直到天边泛白。

★★★

十日之试落幕

清晨，玄斋再度带人来到柳田村。

当祠堂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整齐堆叠的麻袋与木料，还有一排排晒得发白的鱼脯。

玄斋的手指微微颤动，他看向沈奕轩，眼神里带着难得的光彩。

「十日之期，柳田村并未失信。」

他转头对随从淡声吩咐：「记录，补粮已足。」

村人们听到这句话，压抑许久的恐惧终于爆发，齐声欢呼，有人甚至跪地痛哭。

正藏老泪纵横，不断喃喃：「保住了，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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