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目犍连再次施展神足通，来到了饿鬼道的边缘。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那道无形的边界线上，静静地看着。

饿鬼道的天空依旧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无数饿鬼在焦土上爬行、哀嚎、挣扎。而他的母亲，就蜷缩在远处那个焦黑的土坑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徒劳的动作——抓起泥土，塞进嘴里，化作烈火，惨叫，再抓起泥土……

目犍连的眼眶湿润了。

他在边界线上坐了下来，双腿盘膝，双手结印，口诵经文。

他诵的是《地藏本愿经》。

佛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柔和而温暖，像一层薄薄的光晕，向着饿鬼道的方向蔓延。那些饿鬼感受到了佛光，纷纷擡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青提夫人也擡起了头。

她看见了远处那个光头僧衣的身影，看见了那层温暖的佛光。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出那个名字——

「罗卜……」

目犍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母亲，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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