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是无意间听见的。

她照常晃进东方府,正穿过廊下,听见两个洒扫的下人,凑在一处低声说话。

「......少主待这位禾姑娘,可真是上心。」

「谁说不是。那滋补的茶,少主亲自盯着配了又配;待客那一带的香草,三天两头就换新的,

说是潮气重——可咱们府里,哪一处不潮?偏就那儿,日日干爽。」

「还有呢。少主多忙的人,禾姑娘一来,手上的事说搁就搁......」

禾夏绯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东方家的茶,本就那样好喝。

她一直以为,那一处的清爽,是地利的缘故。

她一直以为,他总是有空,不过是恰巧得闲。

原来......

原来都不是。

那茶,是他为她调的。那一隅的干爽,是他为她驱的。

他哪里是恰巧得闲——是她一来,他便把什幺都搁下了。

她站在廊下,怔了好一会。

这个人,为她做了这样多。一桩桩,一件件,藏得严严实实,半个字也不曾提起。

倒叫她,傻傻地享了这许久,还只当是自己运气好。

*

几日后,她又来了。

这一回,她没空着手。

「喏,给你的。」她往桌上一搁,是个香囊。针脚算不上多细,瞧得出是亲手缝的。

「里头装些驱虫的香料,」她道,「你不是常去药园巡视吗?园子里虫多,戴着,省得被

咬。」

东方时晏执起那香囊,微微一怔。

「禾姑娘怎幺,忽然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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