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刚亮。

林知夏睁开眼时，顾承远还在熟睡。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阵，晨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她没有吵醒他，而是轻轻掀开棉被，起身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的灯亮起，她站在衣柜前，停了片刻。

今天不上班。

她弯下身，从衣柜最下方的收纳格取出一只防尘衣袋。这段时间，她一直将它收在这里，没有让任何人注意。

她伸手拉开衣套，将长裙取下。

她换上那套浅香槟色的长裙套装，将长发轻轻挽起。

她站在镜子前，替自己化上一层淡雅的妆容。

这是她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扮自己。

就在她低头整理袖口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远刚睡醒，原本只是想进来换衣服。

下一秒，他却停住了脚步。

镜中的林知夏，穿着一袭长裙，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他一时竟看得失了神。

林知夏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身影，转过头。

「醒了？」

顾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到她身后，望着镜中的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

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几乎要开口问「怎幺了」的时候，他轻声说了一句：「知夏。」

「嗯？」

「妳今天……很美。」

林知夏怔了一瞬。

他们在一起四十年，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说好听话的人。他的温柔藏在行动里——替她留一盏灯、替她吹凉热茶、在她深夜回家时安静地等。但这样直白的称赞，她很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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