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妳磨了一整天的东西？」

沈淮京靠在沙发的皮质靠背上，单手拿着那几页列印纸，翻页的速度快得像是在看一份毫无价值的传单。

隔音极好的总监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姜禾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下意识地绞紧了指关节。她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从容、专业，但紧绷的背部肌肉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张力。

撕拉——

一道极其刺耳的纸张撕裂声，毫无征兆地打断了姜禾未完的汇报。

姜禾瞳孔微微一震。

沈淮京面无表情地将那几页她改了又改、熬到半夜的文案对折，然后干净俐落地下撕成了两半，顺手丢进了脚边的黑色垃圾桶里。

「抛弃空洞，换上另一种套路化的表演，这就叫『具象』？」

沈淮京擡起头，摘下无框眼镜，用块极细的鹿皮布慢慢擦拭着镜片。他黑沉沉的眼眸直视着姜禾，里面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姜禾，A&M 不缺会堆砌漂亮词汇的机器。如果妳的深度只有这种程度，明天妳可以直接去 HR 那里办理离职，别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那几半被撕碎的文案躺在垃圾桶里，白得刺眼。

那是姜禾进公司后提交的第一份正式文案，也是她改过三遍、满怀期待递上来的作品。

一瞬间，一股带着酸涩的冲动猛地涌上姜禾的喉咙。女孩子的自尊心像是一块被狠狠踩碎的玻璃，扎得她整颗心隐隐作痛。旁边的实习生如果遇到这种阵仗，恐怕早已红着眼眶哭着跑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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