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发表会现场，聚光灯如一柱柱银白色的瀑布，倾泻在舞台上。

宽大的黑色西装挂在林敬儒身上，肩膀处略微塌陷，袖口遮掩住半截手掌，使他显得格外单薄且局促。

他快步走到舞台中央那台巨大的三角钢琴前，挺直背脊，郑重地对着台下漆黑的观众席深深鞠躬。直起身后，他坐上琴椅，双手平放在黑白琴键上。

一秒、两秒、三秒……

台下开始传出窸窣的低语。

他擡起头，目光急切地在昏暗的观众席中扫视。

半空中，一只皮肤白皙的手高高举起，朝他轻快地挥动。他的眼中，聚光灯仿佛打在那个座位上，将那女孩照映得明亮且清晰。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一抹柔软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他深吸一口气，悠扬的乐章像一道清澈的泉水，在他的指尖下顺畅地流出来。

岳咏珊身着一袭素雅的米白色洋装，洪俊谚穿着灰色衬衫，体面地打了领带，两人将自己打扮成大人的模样，并肩坐在观众席。

林敬儒那抹温润的笑意像是一根细长的刺，直直扎进洪俊谚的瞳孔，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岳咏珊放下手、专注望向舞台的眼神。

随着最后一个琴音落下，表演结束。

林敬儒站起身，对台下鞠躬致意，观众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咔嚓、咔嚓。

岳咏珊拿起底片相机，对准台上连续按下快门。

下一位表演者上台。

洪俊谚盯着岳咏珊笑得眼睛微弯的侧脸，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妳有没有觉得……敬儒……好像喜欢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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