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和院回来后，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晏昀昭出现的频率变高了，非常高，高到我开始怀疑王府是不是偷偷改了风水。

以前三五日未必能见上一面，如今却几乎天天碰见。

早晨散步，碰见。午膳后看书，碰见。傍晚坐在廊下喂鸟，还是碰见。

第三次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捧着一小碟谷粒，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人，沉默半晌。

「世子。」

「嗯？」

「你最近很闲吗？」

空气瞬间安静，身后的侍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春禾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晏昀昭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幺问，过了片刻，他才平静开口。

「没有。」

「哦。」

我点点头，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朝廷要倒了。

......

晏昀昭：「......」

不知道为什幺，总觉得她刚刚心里一定说了什幺大逆不道的话。

几只麻雀落在院中的石桌上，我撒了些谷粒，牠们便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啄食，倒是不怕人，我看着牠们，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候退休后，社区公园里总有一群老人家聚在凉亭下，有人下棋，有人泡茶，有人拿着面包喂鸽子，为了象棋到底该怎幺走，甚至能从早上吵到下午。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笑，晏昀昭偏头看我「笑什幺？」

我下意识回答「想到几个朋友。」

出口后，自己却微微一怔，朋友吗？其实有些人早已不在了，有些人走得比我更早，甚至有些人的名字都开始变得模糊，可那些一起走过的人生，却依然清晰，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目光落在远处，一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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