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

自后山枫林那一战后，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十七岁的陆夜沉与十五岁的沈昭，依然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可夜晚两张连榻之间的距离，却像是在发烫。

沈昭依然会大咧咧地爬上陆夜沉的床，只不过从前那是理直气壮的挑衅与取暖，如今却成了带着一丝禁忌与耳热心跳的试探。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下抚摸彼此身上因为比武留下的伤痕，指尖划过肌理，每一次呼吸交缠，都让少年的血气疯狂翻涌。

沈昭发现，自己看陆夜沉的目光变了。

从前看陆夜沉，看的是他的剑路、他的破绽、他的出招习惯；如今看陆夜沉，看的却是他挥剑时被汗水打湿的鬓角、下巴滑落至喉结的汗珠，以及那双在夜色中凝视自己时、几乎要将自己吞吃入腹的深沉眼眸。

这种暗潮汹涌的亲密与张力，在沈家上下看来，却依旧只是「这俩小子天天打打闹闹、感情极好」的错觉。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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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节，也是沈昭十五岁的生日。

按照沈家的规矩，过了十五岁，便算半个成年人了。沈府大摆宴席，热闹非凡。沈家主沈远高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神采飞扬的沈昭与沉稳英挺的陆夜沉，眼中满是欣慰。

「昭儿，夜沉。」沈远端起酒杯，温声道，「今日是昭儿的十五岁成童礼。你二人自幼一道长大，剑法互补，心意相通。为父今日便将这『霜雪双剑』传给你们，望你们日后同心协力，守护沈家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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