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妮。

宇洋盯着手机上的三个字。

搜寻键就在右下角。

他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是找不到她。

恰恰相反。

这二十年来，要找到杨采妮实在太容易了。

她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

几年前。

职篮球场。

「大洋！啤酒啦！」

「自己去买啦，干。」

「你坐外面欸！」

「你没脚是不是？」

几个男人挤在观众席上，球场灯光亮得像白天。

宇洋左手拿着啤酒，右手抓着一包吃到一半的花生，跟旁边那群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一起骂着刚才那个离谱的面包球。

「这颗也投？」

「选传球会死是不是？」

「干，我上去搞不好都比他强。」

「你？」

旁边的人上下看了宇洋一眼。

「你现在跑全场可能要叫救护车。」

「靠北，我以前校队的好不好。」

「以前啦。」

几个人笑成一团。

宇洋也笑。

球场音乐突然换了。

观众席开始有人跟着节奏拍手。

场边的女孩一个接一个跑出来。

朋友的注意力瞬间从球员身上转移。

「欸欸欸，右边那个。」

「哪个？」

「长头发那个啦。」

「喔，那个很有名啊。」

宇洋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其实不用看。

他知道他们在说谁。

灯光扫过内野。

杨采妮站在应援台上。

音乐很吵。

几千人的球场也很吵。

她跟着节奏挥动手臂，笑着带动观众席。

跟宇洋记忆里相比，当然不一样了。

二十岁的女孩，已经变成三十多岁的女人。

但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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