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十五章｜周主任

许曼文真正退休之后，周以安才第一次发现——

原来「她不再每天出现在医院」和「她早就把主任交给自己」，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主任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一段时间。

签核。

排班。

科务。

人事。

病安事件。

跨科协调。

院方会议。

所有该做的，他早就做了。

大家也早就开始叫他：

「周主任。」

所以照理说，许曼文退休，不应该让他的工作有什幺太大的改变。

可是星期一早上七点二十分，周以安走进妇产科时，还是下意识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

空的。

没有许曼文。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

顾承恩刚好从后面走过来。

手上拿着咖啡。

「看什幺？」

以安转回来。

「没什幺。」

承恩顺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刻懂了。

「找学姐？」

「没有。」

「你那个动作很明显。」

「我只是看时间。」

承恩低头看自己的手表。

「时间在你手上。」

以安瞪他。

承恩笑。

「习惯啦。」

这两个字让以安停了一下。

最近所有人都在叫曼文习惯退休。

结果真正需要重新习惯的，好像不只她。

---

晨会七点半准时开始。

周以安坐在前面。

顾承恩在旁边。

林子谦、程又晴已经坐好。

再后面是沈奕辰、江语晨和几名更年轻的住院医师。

资料开始投影。

第一个病例由沈奕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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