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十八章｜预算不会陪你做梦

周予声第一次真正跟「预算」吵架，是在诊所改造案进入第二轮细部讨论的时候。

早上十点二十五分。

会议室里坐着业主、主管、机电、工程端，还有他。

桌上摊着最新版本的图。

予声前几天才因为入口动线被接受，稍微有一点「自己好像真的开始抓到工作节奏」的感觉。

结果今天会议一开始，工程端就把一张成本估算表放到桌上。

「现在这版，超了。」

予声擡头。

「多少？」

对方报出一个数字。

会议室安静两秒。

予声下意识看主管。

主管完全没有帮他说话。

只问：

「差在哪些？」

工程端开始一项一项讲。

候诊区柜体。

地坪材料。

儿童区软装。

照明。

指标系统。

还有予声最想保留的那一面弧形墙。

讲到最后，业主揉了揉额头。

「这样真的太高。」

予声立刻说：

「但有些不能砍。」

业主看他。

「哪些？」

「入口和无障碍动线我不建议动。」

「这个上次已经确认。」

「对。」

予声接着说：

「儿童区的视线也最好留。」

业主皱眉。

「可是儿童区是不是可以简单一点？」

予声停住。

「简单可以。」

「但不能只是把椅子排一排。」

对方问：

「为什幺？」

「因为带孩子来看诊的人，不是只有坐着等。」

「家长要看孩子。」

「孩子也需要一点能转移注意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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