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二十章｜病人怎幺走

周予声第一次被周以安带着，用「病人的脚」重新走一遍医院，是在一个星期六早上。

那天不是因为谁生病。

也不是有什幺紧急状况。

只是予声最近做诊所改造，越做越觉得自己对「医疗空间」理解得还太少。

图面上，他知道柜台在哪。

知道动线怎幺分。

知道轮椅转弯半径。

知道入口宽度。

也知道候诊区和诊间之间的关系。

可是有一天，他看着自己的图，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如果我今天第一次来，什幺都不知道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于是星期五晚上回家吃饭时，直接问周以安：

「爸。」

「嗯？」

「你明天早上有空吗？」

以安擡头。

「有一点。」

「陪我去医院。」

餐桌瞬间安静。

林若晴先看他。

「你怎幺了？」

予声皱眉。

「我没怎样。」

若晴：

「那你主动去医院干嘛？」

周予川在旁边笑。

「哥小时候最讨厌去医院等爸妈。」

周予宁也点头。

「现在自己要求。」

予声一脸无奈。

「我是工作。」

以安问：

「要看什幺？」

「病人怎幺走。」

以安停了一下。

「什幺意思？」

予声把手机里的诊所图打开。

「我现在知道图怎幺画。」

「但我想知道，真的进医院的人，是怎幺找路的。」

周以安看着儿子。

沉默几秒。

「明天八点。」

予声挑眉。

「这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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